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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岭樵歌

热度 3已有 2899 次阅读2014-11-20 03:57 |个人分类:情感|系统分类:杂谈分享到微信

明朝时,云南大理人林锦在嶍峨县(今峨山县)做导训,写了一首《龟岭樵歌》:“山形盘状势如龟,洞口门萝石径危。一曲调歌因伐木,百年柯栏为观棋。风传新韵穿林早,云碍余音出谷迟。若使会稽愚妇听,也知富贵出寒饥。”

龟岭位于县城南面500左右的地方,穿过练江既是。最近公休,与儿时的陈姓朋友和年长十岁的陶姓大哥一起相约攀登龟岭,他们以砍柴的形式锻炼身体,我怀旧,想再体验一下《龟岭樵歌》的韵味。大哥六十三岁,我五十三岁,朋友五十一岁。大哥少儿时住在我家对面的老街上,常常看他砍柴、干农活,驾驶生产队上的手扶拖拉机。朋友儿时与我为伴,在食物缺乏的年代,我们一起玩耍、砍柴、干农活,欢快地度过了儿童时代。朋友下岗后办起了养猪场,日子还算过得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乐观。他俩为锻炼身体,每天早晨六点钟,相约到龟岭上砍枯死的树,或者挑山泉水,乐此不疲。我请求加入锻炼的行列,他们欣然同意。

立冬后的早晨,不像北方那样寒冷,有一些寒意,街上行人很少,天很黑,街灯依然亮着。他俩拿着斧子、扁担和绳子在路口等我,汇合后便向龟岭走去。出县城,穿过岭下村子漆黑的小巷,沿旧时的路向上攀爬。路依然是土路,人畜均走,高高低低的,前后左右一片漆黑,在露水的浸湿下,路有点滑。没走多长时间,我开始喘着粗气,双腿发酸。大哥打破了沉默,讲起了少儿时代砍柴的故事。十岁时,冬季随长他四五岁的少年砍柴,水田已经开始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每天过江,江水冻得两腿发痛。少年提出一个条件:背他过江,否则不带他去砍柴。为了能砍柴,他咬紧牙齿,吃力地背着沉重的少年,摇摇晃晃地过江。有次不小心,脚被水中的石头拌了一下,两人一起倒在水中……。接着,大哥又讲了另一个故事:与一个年长十多岁的青年砍柴,在悬崖边,突然看见青年倒在地上,口吐泡沫,全身抽风(癫痫病)。他吓坏了,边大声叫人,边解下他俩的腰带,把患者的脚拴在树上。那次,他没砍到柴,却救了青年的命。听完故事,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衣裳已有汗水渗出。老路走完了,开始进入公园修建的水泥路,坡度降低了许多,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望东边山峦上露出的熹微,看看天空还挂着星星和下弦月。一阵风吹来,我好像听到了古人吟诵:“风传新韵穿林早,云碍余音出谷迟”的声音。

连续五天,看着两位“樵夫”每天坚持锻炼的身影,听着陶大哥绘声绘色地讲着不同的人生故事,下山时已朝霞满天,我感到那才是真正的《龟岭樵歌》啊!我也有自己的故事:七岁时第一次上龟岭砍柴,姓何的小伙伴爬上松树,把松枝砍下来,帮我拴好柴,挑到最陡的坡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路很滑,我害怕极了,把柴抛在箐沟里,想明天天晴的时候再来挑。次日,柴被人拿走了,我空手而归,可学会了砍柴。十六岁,我考取了师范学校,离开了家乡,再也没上龟岭砍过柴。三十七年了,终于又看到了过去的身影,无论春夏秋冬,迎着熹微出,伴着朝霞归,便尝试写了一首新《龟岭樵歌》:

“山形盘状势如龟,丹墀绕岭已无危。重歌故曲因樵林,几十寒暑只为炊。兄唱林韵穿晨谷,弟闻暂忘岭上危。做樵难求神仙体,汗透衣裳不为炊。”

2014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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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lovebirds 2016-2-5 20:50
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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