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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中庸中行

已有 42 次阅读2019-3-15 14:18 |系统分类:文学| 中庸中行 分享到微信

6.24中庸中行

 

新编《论语》详解•六 师贤

侯工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论语·子路13.21

 

杨伯峻:孔子说:“得不到言行合乎中庸的人和他相交,那一定要交到激进的人和狷介的人罢,激进者一意向前,狷介者也不肯做坏事。”

 

钱穆:先生说:我不得中道之士和他在一起,那只有狂狷了。狂者能进取,狷者能有所不为。

 

详解:

 

本章说的中行就是中庸。

 

什么是中庸?

 

有人以为折衷主义是中庸;曾参认为忠恕是中庸;程朱理学认为不偏不易是中庸;更有部分学者认为中庸思想是孔子在乱世中向君王邀宠、得以生存的手段……这些都是对中庸的误解。

 

其实,孔子的中庸是循道而行,不能过之,也不能不及。过之和不及都不在道上。

 

例如,在3.35《过犹不及》里记载:“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子贡孔子子张和子夏同学哪个更贤明一些孔子子张常常超过礼的要求,子夏则常常达不到礼的要求。子贡又问子张能超过是不是好一些孔子回答说超过和达不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用现在的话说,真理向前或向后走一步就变成谬误。所以真正做到中庸不容易,多数不是不及就是过之。例如改开前是不及,后是过之。

 

关于这一章,孟子有个说法:“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孔子哪里不想找到行中道的人啊?不一定找得到,那就考虑降低标准了)不少人受孟子误导,所以,杨伯峻将前一句翻译为:“得不到言行合乎中庸的人和他相交,那一定要交到激进的人和狷介的人吧”钱穆的译文也差不多。其实从孟子始多是误解

 

在孔子心中,“中庸”是标准。如果行为不符合中庸,不管怎样都是不可取的根本不存在“思其次”的问题。标准是不能更改的,更改了就乱套了,这是个原则问题,不容置疑问题多数出在思其次”上:由于“思其次”,次品和假货就满街飞了;由于“思其次”,培养出来的学生就没有素质了;由于“思其次”,有司办事就没有效率了。在选择合作者的时当然也是如此,不到“言行合乎中庸的人”,思其次”,就去找接近标准的人,那一定是废品了

 

对狂者和狷者,孔子已经指出二者的缺点,怎么这里就把他们作为次一等的“标人物”来推荐呢?在孔子心中,中庸作为标准,实际上就是为标准来考核。循道而行,就是合标准,就有道德,“过”和“不及”都有违道,也就没有道德。狂者和狷者的缺点就在于他们不能循道而行,孔子怎么可能教人把狂者、狷者作为次一等的理想人物来追求

 

问题还出在对“……,必也……乎”这种句式的理解。在《论语》中,下面两个例子

 

一、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论语·八佾

二、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论语·颜渊》)

 

句式中后一句是个条件复句,等于说:“如果……的话,那一定是……”由于这种句式“规定”条件必是前句的否定,所以略而不说。

 

例如上面两个句子句说全了,翻译成白话文就要译出前分句:

 

第一例是:如果说也有所争的话,那就是进行射箭比赛

 

第二例是:如果说有不同别人地方的话,那就是我希望不发生诉讼的事”。

 

据此,本章后一句的完整意思应该是:如果竟到了什么合作者的话,那一定是狂者或狷者可见这里不是要你达不到理想目标时就该“思其次”,而是警告不努力寻找合乎标准的合作者那么合作者就会沦落为狂者或狷者之流,那是要不得的

 

钱二师对此章的误解,归因于他们不懂“必也……乎”是个省略的条件复句,同时又忽略了“不得”在某些场合虽然可以翻译为“不能够”,但这里其实是强调因未尽力而未能成功”。

 

本章说的狂者和狷者,应是贬义的。所以接下二句指出二者都不合中庸,都不符合标准。“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是说狂者“过”,狷者“不及”。“进取”在当时是“激进、过的意思;“有所不为”作为“进取”的反面,是“保守、不及”的意思。在现实中,往往“过”更受欢迎,所以极左特别多。在这里孔子重在批评“过”。程朱提出的“兴天理,灭人欲”就是“过”;近代尤以四人帮的极左为“过”的典型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不得:未能够找到;中行:行中道的合乎中庸的人;与:合作;之:代指中行”;“必也……”前面省略了“若得而与之(如果得到合作者)”;必也:一定也是;狂狷:狂者或狷者;乎:啊。进取:激进而过;有所不为:不敢作为而不及。

 

本章孔子告诫仁者在寻找合作者的时候一定要落足功夫,才能找到中庸中行的合作者。绝对不能降低标准,否则就是废品了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白话文:

 

孔子说:“不下足功夫就找不到行中道的合乎中庸的人做合作者。如果竟到了什么合作者的话,那一定是狂者或狷者了!狂者激进而过,狷者不敢作为而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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